四川一小伙稱未事先告知被檢測HIV抗體 訴醫院被

發布時間:2019-01-23 08:33  點擊次數:157  來源:成都市京健人民醫院

新京報訊(記者 李一凡)四川HIV感染者謝鵬(化名)今年5月訴公司要求其在家“養病”一案,經調解獲賠6.3萬元后,11月,他又將內江市第六人民醫院等3家單位告上法庭,指控院方未事先告知檢測HIV抗體,并違規操作將隱私泄露給所在公司,故要求“院方書面道歉,并賠償10萬元精神損害撫慰金”。

12月28日,新京報記者從內江市市中區人民法院證實,因舉證不足,一審駁回謝鵬訴訟請求。對此結果,他對新京報記者表示,“不滿意,將上訴”。

入職后“被養病”經訴訟重返崗位

1990年出生的謝鵬告訴新京報記者,2017年4月,他以入職招聘第一名成績,進入四川內江某公司。入職一個月后,單位組織體檢,其HIV抗體檢測呈陽性。隨后,他突然接到公司通知,以“養病”為由讓其回家。

新京報記者查看一份加蓋公章的民事調解書后獲知,今年5月,經過一年多的民事訴訟,在法院調解下,謝鵬與公司簽署了為期兩年的勞動合同,公司賠償其6.3萬元的工資補償,而后,他又重返崗位,做他喜歡的播音工作。

法院判決認為侵犯隱私權缺乏依據

2018年11月,謝鵬向內江市市中區人民法院提起訴訟,將內江市第六人民醫院等3家體檢、HIV檢測單位告上法庭,要求“判令內江市第六人民醫院、市中區疾控中心、內江市疾控中心作出書面道歉,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10萬元及其他相關費用”。

一份被內江市市中區人民法院證實的民事判決書顯示,醫院在HIV抗體檢測前,是否就此向謝鵬作了告知,成為庭審焦點,醫院方面辯稱,在診斷初檢疑似陽性時通知過謝鵬,也與其進行了交流,在征得同意情況下再次取樣檢查。但判決書并沒有提到第一次檢測時醫院是否事先告知。

判決書顯示,本案中,謝鵬提出三被告侵犯其隱私權的訴訟主張,其未舉證證明三被告具有符合侵犯其隱私權構成要件的事實,亦缺乏法律依據,故駁回原告謝鵬的訴訟請求。

四川一小伙稱未事先告知被檢測HIV抗體 訴醫院被

今年11月,謝鵬(化名)到法院提交訴狀。????受訪者供圖


對話

謝鵬:我只想給自己一個交代



“我之所以站出來,是想喚起更多有同樣遭遇的人,共同捍衛自己的權利。”12月28日,謝鵬在接受新京報記者采訪時表示,決定走訴訟程序前并沒有猶豫,也沒有考慮結果輸贏,只想給自己一個交代。

“體檢時未被事先告知”

新京報:知道自己HIV抗體檢測呈陽性,第一感受是什么?

謝鵬:抽血那天晚上就告訴我說呈陽性了。他(醫生)說有5%的錯誤率,我想萬一我正好是那5%,所以還是心懷一絲希望的。確認后我想就治療吧,也沒多想。

新京報:體檢前,醫院是否事先告知?

謝鵬:沒有,體檢前也沒有簽知情同意書。根據《艾滋病防治條例》第二十三條:“國家實行艾滋病自愿咨詢和自愿檢測制度。”《全國艾滋病檢測工作管理辦法》第十九條則規定:“艾滋病檢測工作應遵守自愿和知情同意原則,國家法律、法規另有規定的除外。”

新京報:醫院方面稱,初檢疑似陽性時通知過你。

謝鵬:那是疑似被感染艾滋后,才通知的我。體檢前我完全不知道會檢測HIV抗體項目,也沒有被告知,根本沒有。

新京報:為何要起訴醫院及疾控中心?

謝鵬:如果他們不幫助公司進行關于HIV抗體的檢測,也就不會發生此前那些事,就是我剛入職就被要求“在家養病”,不讓我上班。如果在這件事情上,我退步了,一家公司隨便對職員進行HIV抗體檢測,開了這樣一個先河,那我們這類群體如何在社會上立足,隱私該如何保護呢?

新京報:對判決結果滿意嗎?

謝鵬:肯定是不滿意的,我可以向公眾提供所有證據,讓大家來評判這個事情。醫院向法院提供了此前曾收到的公司關于公務員體檢的委托函,法院采信了。但我入職的是一家公司,我不是公務員。我現在已經跟律師溝通,正準備上訴至內江市中級人民法院。因為這件事,這半年多,我的生活完全被改變了。

剛入職被要求“養病”

新京報:公司是怎么知道檢測結果的?

謝鵬:對方先跟公司說,說我體檢不合格,才讓我去復檢的,我已經將通話聊天記錄提交給了法院。我認為這違反了醫院操作流程,將自己的隱私泄露給了公司,進而導致公司不與他簽訂勞動合同。今年5月,在法院調解下,我回到了工作崗位,也重新簽訂了勞動合同,并獲得了賠償。現在就是在家里遠程工作。

新京報:什么時候來的這家公司?知道感染是什么時候?

謝鵬:入職是2017年4月。通過單位微信公號,我去參加社招,當時公告上沒有寫有體檢。我最后是以筆試、面試綜合成績第一考進去的。

我以前的工作,其實干得挺穩定的,干了三年,月薪能有六七千,我是完全因為這個單位,才辭掉以前那個工作的。大概工作了一個月,人事部讓我去,他說“看你表現不錯,經過領導一致決定,提前讓你轉正,但是你明天就要去體檢”,我以為就是一個單位流程。

第二天,我來醫院拿到一個表,上面寫的是“公務員體檢標準”,我心想搞得好正式啊,結果一體檢,當天中午就讓我復檢了。

結果當天晚上,醫生給我打電話,說我的HIV呈陽性,要送到省里確診。

新京報:公司通知你回家“休息”是什么時候?

謝鵬:他通知我通過面試了,就進入實習期。實習期按理說也要簽合同,但是沒有簽,我在那干了一個多月,事實上已經形成勞動關系。之后就一直沒有消息,上班上到了6月9號。

部門主任讓我去辦公室,說我體檢不合格,讓我回家“休息”,“休息”之后就一直沒有讓我回去,然后又給我發了一個3000塊錢,從此就杳無音訊。我有主動跟單位聯系,但單位就各種理由不讓我回去。

新京報:當時公司方的理由是什么?

謝鵬:他們就說回家養病,把病醫好再去體檢,如果再去體檢過了,就給我簽合同,沒過還是不能。原本說讓我在家做工作,只要我能在家休養,就能網上處理工作,做完節目給他們傳過去,但是他們也沒有給我分配工作。

申請仲裁“雙薪”補償

新京報:公司不與你聯系后,你做了哪些努力?

謝鵬:找公益律師、媒體,開始我的維權道路——申請勞動仲裁。仲裁判了之后,不滿意,又開始起訴,其實過程倒并不復雜。

起訴的底氣是,我咨詢過律師的,我的那個崗位不是公務員,也不是正式錄編,就一個普通社會招聘,他憑什么要用公務員體檢標準要求我?而且還用這個理由,把我辭退掉,這就是歧視啊。

新京報:訴訟結果符合你之前的預期嗎?

謝鵬:和之前預期一致。訴求就是先訂勞動合同,賠償雙倍工資。因為(此前的勞動爭議)仲裁他沒有更多地考慮到細節內容,他只是想權衡單位和我兩方面的關系。

最終調解結果是賠償6.3萬元的雙倍工資,然后與公司簽訂兩年的勞動合同,工資上,是繳納各種社會保險后,不低于3400元。

新京報:當初為什么執意起訴公司,動力是什么?

謝鵬:我起訴,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,還有人來關注我,不管贏還是輸,想給自己一個交代,這是最基本的動力。

簽勞動合同重回單位

新京報:重返工作崗位,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嗎?

謝鵬:沒什么不同,我認真干工作,只要工作干好就行,我不打擾別人,別人不打擾我。如果非要協作的活兒,我也會主動找別人,除非別人不愿意跟我一起協作,但這是他們的事,我管不了。

新京報:走訴訟程序一年多,同事了解你的情況嗎?

謝鵬:我估計只有高層領導知道(這件事),其他員工應該不大清楚。

至少現在來說,比我之前好多了,比我天天困在家里,像個困住的小貓一樣好很多。你看,我現在有工作了,可以繼續做自己熱愛的事情,我覺得很好,別人怎么看我,那是別人的事。而且我為什么要用別人的那種愚蠢來懲罰自己呢?

我覺得自己很理智,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,這才是我們這個(HIV感染者)群體最理智的一個行為。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成為喚醒更多人的一種力量,讓更多和我處于類似經歷當中的人可以站出來,用法律武器來捍衛自己的權利。

新京報:現在家人知道你的情況嗎?未來有何打算?

謝鵬:沒有跟家里人說,但是有跟我最親密的朋友說。不想讓家里知道,是因為畢竟家里對我的情況,還不夠了解吧。下一步的打算就是按時吃藥,其實很多人對于絕望、困境、恐懼這樣一些詞避之不及,但如果我們樂意去接受這種絕望、恐懼,習慣這種絕望、恐懼,你再遇到恐懼的事,你就并不覺得有那么恐懼,而快樂來了的時候,你會變得更快樂。

新京報記者 李一凡????編輯 張太凌????校對 陸愛英

上一篇:2018四川長寧縣引進人才面試考核成績及體檢公告 下一篇:2019四川南溪區大觀鎮中心衛生院招聘臨聘人員公
湖北快3开奖结果今天 特变电工股票 青海十一选五玩法 pk10技巧 稳赚公式 看视频赚钱软件app下载 pk10开奖 腾讯全民麻将 怎么进入火山小视频赚钱 甘肃十一选五预测 百人牛牛押注几门稳 91超碰精品牛牛 黑龙江福彩快乐10分开奖结果 澳门骰子 展会卖什么最赚钱 贵州11选五开奖结果手机版 宁夏11选5开奖 恩山论坛 赚钱宝